从他们对残疾人的态度里我看到了一个社会的文

社会文明 2019-01-07 20:11:44

  

从他们对残疾人的态度里我看到了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

  负责人告诉我们,这样的融合餐厅可以为残疾人提供一个聚会的场所,鼓励他们从家里走出来。也能吸引更多的人加入,促进社会融合,激励残疾人就业。 拜访一家重度残障者的日间照料机构时,正赶上下午活动时间。这些障碍者只能躺在轮椅上,唯一能动的只有嘴巴和眼睛。甚至,有人伴随智力障碍或是视力障碍。 B类障碍者程度较重,无法真正进入社会工作。即便如此,他们也会在机构内接受庇护就业训练,比如折叠宣传单、包装盒等。 融合餐厅在自主运营的同时,也能获得一些政府支持,比如,残障者凭残疾证在餐厅就餐,只需负担10%的费用,剩下90%由政府补助。普通人来这里吃饭,价格也比其他饭店低很多。一般情况下,一份便当大约在1000日元,而那家店,一顿简单的午餐只需650日元。因此,到融合餐厅就餐的顾客很多。这样一来,残疾人减轻了经济负担,店面也有了盈利。组图:新浪娱乐对话王珞丹丹行道 自曝已达体重。 当天为我们服务的心智障碍者叫中野学,在这里工作十年了。因为表现优秀,他得到过去美国亚特兰大学习英文的机会。在那里的餐厅,他发现美国的服务员会和客人热情互动。在日本这家餐厅,他会大声和客人打招呼,偶尔开开玩笑。除了他的动作会比普通服务人员慢,其他一切服务不打任何折扣,比如每回答一个问题都会鞠躬。中野学杂糅了美式和日式的服务,也称为这家店的特色之一。 “连1%都不到。”他举起一根手指,摇了摇头。1990年,东京470个地铁站里,无障碍电梯数量几乎为零。如今,770个地铁站,87%以上有无障碍电梯。这个拥有1亿人口的国度,残障者有940万人。 不贩卖情怀如何生存?但吃到了美味又实惠的午餐后,我们明白了负责人的话。一位团友感慨地说,一个社会企业或许可以靠情怀诞生,但不能靠情怀生存,他们卖的不是情怀,是品质。 这位负责人告诉我,1986年日本障碍者群体自发成立DPI-Japan,致力于通过开展公共倡导和政策倡导活动为障碍者发声,保障和完善残障群体的基本利益和需求。这家机构从负责人到工作人员,均以肢体障碍者为主。他们认为,只有障碍者本身更懂这个群体的迫切需求。 日本有许多服务于18-65岁智力障碍者的生活实习所,帮助他们通过劳动技能培训融入社会,自己创造价值。实习所根据障碍者的程度分为A类和B类。A类障碍者经过一定周期的生活、工作训练,能完成饼干制作、资料整理、甚至蜡染、编织等工作。毕业后,会输送给企业,并跟踪回访。如果仍无法胜任,大多“回炉再造”。 日本一直努力推动残障群体和普通人群的融合。我们去了一家开办十多年的融合餐厅吃饭,服务人员由障碍者和非障碍者组成。餐厅能同时容纳20多人就餐。 他们从1989年开始启动交通活动,每年都有一天组织残疾人乘坐地铁出行。那时候,日本的肢体障碍者不敢出门,旁人的质疑就甩在面前:你们行动不便,为什么还要出来坐地铁? 进入公共洗手间前,会有盲文指示牌,方便视力障碍者自由出入。甚至,在供肢体障碍者使用的洗手间里有一张小床,他们在使用洗手间后,可以短暂休息。所有公共区域都有坡道,供轮椅自由出入。室内一些地方设置有扶手,上面的盲文标识十分清晰,为视力障碍者提供方便。 出发那天,一同候机的有一位肢体障碍者,他坐在轮椅上,排在队首优先登机。他是归国还是去旅游?我清楚地记得我那时候的好奇心。 但DPI-Japan坚持,“如果不去为自己的利益代言,那改变将不可能发生”。这家机构开始无休无止地组织肢体障碍者出门。 “当然不会”,这位负责人回答地干脆且惊讶,“即便这样做,也不会给餐厅带来什么改变,因为顾客选择我们看中的是味道、服务和品质,不是情怀和怜悯”。 他们执意和普通人一起坐地铁,宣告自己的权利。最开始只有几个人出门时,工作人员会把他们一一抬下去。但后来,当有几百名甚至几千名残疾人一起上街时,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,社会需要的不是更多的人来抬他们,而是让残障者也能自由自在地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出行。 在日本,几乎每一个电梯,都有盲文按钮,还为肢体障碍者专门设置了较低的按钮。电梯会报楼层,避免视力障碍者出现不知道该在哪层下的尴尬。 在中国的西南方,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,有着这样一群人,用血肉之躯丈量疆土,默默无闻地守卫着祖国。 我被这样的尊重感动。在拜访一家为肢体障碍者服务的机构时,我向负责人表达了敬意。那位坐在轮椅上却依然西装革履的负责人笑着让我猜,20年前,日本地铁里的无障碍设施有多少? 刚到日本那天,在地铁站里我遇到了一位盲人。和周围的上班族一样,他穿衬衫打领带,穿梭在地铁里。他头扬得高高的,走得飞快,日本的盲道实在是太明显了。特别的还有社会共识:盲道是视力障碍者的出行通道,健全人是不会且不应该占据的。 甚至,出租车也推出残疾人友好专车。比如,有些车可以把后两排座位收起来,打开后备箱,会伸出一个坡道供轮椅进入。 盲人可以听到球互相撞击的声响,肢体障碍者在一边计算分数。哪怕是全身没有一处可以自由移动的重度残障者,也能在志愿者的帮助下微微转头,用牙齿咬住一个塑料棒,把球从高处推落。即便重度障碍者,也可以有游戏,有竞争与合作,也可以有如此开心的大笑。 当残疾人乘坐地铁时,会有工作人员拎着“手提箱”大小的物体,那是一个可折叠的坡道。铺在车厢和站台之间,不需任何人帮助,轮椅就可自如上下。 和日本任何一家普通餐厅一样,看不到任何针对残障人士的宣传。我们好奇地问负责人,会以残障或者公益服务为卖点,向公众宣传这是一个由残障人士经营的餐厅吗? 生活靠劳动创造,人生也靠劳动创造。跟总书记学第七期最新上线,一起抢鲜看,用自己的双手,创造更好的明天! 在日本,公交车会贴一个轮椅标识。当有肢体障碍者上车时,车的台阶处会伸出一个挡板形成坡道。上车后,也有专门固定轮椅的位置。 楼上是培训机构,为心智障碍者提供不同等级的培训。能力较好的,会教他们与人沟通的工作,比如点菜、接电话。障碍程度较重的,也能完成折叠宣传单、摆放碗筷这样经过重复训练就能掌握的技能。 锵锵锵,“青年之家”云平台改版升级啦!六大最新功能,等你来尝鲜,更多精彩,快叫上小伙伴们,戳来看! 在地铁站,他去买票,没人上前询问,但看到他的人都默默让出了一条通道,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排到了队首。搭乘扶梯时,等电梯的人也同样排在了他的身后。上地铁时,正赶上下班高峰,但人们也自觉地把他让在了最前面。没有人讲话。 在一间宽敞的活动室里,他们被志愿者推出来,围成一个圆圈。一个带有响声的球摆在每个人面前,顺着一条长长的滑道滚落,把球滚得最远者获胜。 这些打动我的画面,是日本东京在这20年的探索给我们的一个答案。更多时候,残障者需要的不是“救助”,而是“服务”,是让他们平等参与社会生活的可能。 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月,受中国民促会的邀请,我和一些为残疾人群体提供服务的公益组织代表赴日本东京参访。从北京出发,只需三个小时飞行。 这个组织乐此不疲,花了20年时间,以此推动东京地铁的无障碍设施增加到87%以上。 拜访完这家组织,出来的路上,我们正好看到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,驾驶一台电动轮椅,汇入下班人流。他的权利,是一大群残障人士不断走在街上,不断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争取来的。 回程的航班上,我忽然又想起那位和我们同一趟航班来日本的肢体障碍者。如果他是回国,我敬佩他所生活的无障碍社会。如果他是去旅游,我相信,他一定拥有一趟非常美好的无障碍体验。